读经：以弗所书四章六节，约翰福音十四章二十节，十五章五节，十四章十七节，罗马书八章十一节，约翰福音十四章二十三节，加拉太书二章二十节，罗马书八章二节，加拉太书五章二十五节，罗马书八章四节，哥林多前书六章十七节。
在探讨信徒聚会并事奉的正路之前，首先必须来看三一神—父、子、灵，如何作信徒的生命。因为离开三一神作生命，信徒就没有聚会和事奉可言。关于三一神作信徒的生命，乃是新约里最大的题目。关于信徒聚会并事奉的路，乃是今天新路实行上重大的事；历代的基督徒，在这件事上各有不同的见地和看法，因此我们必须回到圣经，寻求圣经里所启示这条正确的路是如何。
论到三一神—父、子、灵—来作我们信徒的生命，首先牵涉到人类历史中的宗教问题，和伦常上的哲学问题。人类历史中，有好几种主要的宗教。在宗教之外，还有伦常道德；尤其是中国的儒家，非常注意人的伦常道德。宗教所主张的，不过要人敬畏神，并因此改正行为。至于伦常道德，例如孔、孟的教训，多半是要人修行，无论是个人方面，或是团体方面，都有所涉猎。这些对于人类的生活，乃是最佳的规范。至于我们信徒的生活，特别是我们的聚会和事奉，却不是受宗教或伦常教训的规范。我们聚会并事奉的根本，乃在于我们所信的这位三一神来作我们的生命。因这缘故，我们需要有一点解说。
神的福音和神的救恩，与宗教、哲学不同之处在那里？一般的宗教虽然讲到神，但所讲的乃是在人身外的神。许多宗教讲的神是错误的，是假神、错的神，姑且不论。至于犹太教、回教，所讲的神虽是真的、对的，是创造宇宙的一位；然而仍只讲到在人身外，高高在上的一位神，是我们众人都该归顺而敬拜的。但是新约特别给我们看见，我们所敬拜的这位神，今天不只是创造我们的一位，不只是宇宙的主宰，更是重生我们，进到我们里面作我们生命的一位。祂不仅在我们身外作我们的主，要我们敬畏、敬拜、事奉祂；祂更进到我们里面，作我们的生命，与我们相联、相调、合而为一。这是远超一般宗教所讲的。
我们虽是亚当堕落的子孙，但里面都有行善的愿望。没有一个人里面没有行善的愿望；至于行不行得出来，那是另一回事。论到孝敬父母，人都以之为善、为美、为夸耀，愿意去行，但常常有心愿却达不到，因为‘立志为善由得我，只是行出来由不得我’。（罗七18。）论到偷窃，没有人喜欢去行，人都觉得那很羞耻；人都愿意作规矩、正派的人，不愿偷窃，反愿馈送、帮助人。行善的愿望人皆有之，却不一定能作得出来。宗教、哲学、伦常道德最高的目的，就是要启发人里面那个行善的愿望。
神的福音和救恩，不是一个宗教，也不是一个哲学。神的福音和救恩就是神自己。这位神不仅在我们身外，祂还进到我们里面，进入我们的最深处。在圣经里，特别是新约，讲到我们人里面最深处有一个灵。帖前五章说，我们人有三部分—灵、魂、身体。（23。）每一个人都有外面的形体，圣经称作外面的人，为着接触外在物质的世界。在这形体里有一个心理层面的东西，圣经称作‘魂’，也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‘心理’。我们能思想、记忆，能爱好、厌恶，也能判断、决定，都是由于这个魂的作用。但我们人不仅有外面的体，有里面的魂，还有最深处的灵。人生所寻求的，就是这三部分要得满足。身体需要吃饭、穿衣；但是吃得饱、穿得暖了，里面的魂还愿意有娱乐。追求知识、听音乐等，乃是魂里面的故事。即使如此，当夜半、清晨安静时，远深过你的身体，你的心理—你的魂，在你最深处还有一个饥渴，一个愿望；这一部分主要是由我们的良心来代表，良心就是灵的一部分。
我们的灵是我们全人的最深处，这个灵的渴望，惟有神才能满足。当我们一信主耶稣，这位神就进到我们的灵里，作我们的满足。祂自己是灵，我们也有一个灵，所以这二灵能相配，能互相响应。诗歌四百五十首的副歌说，‘灵生灵，’意思就是神这位灵进到我们灵里，把我们的灵‘生’了。原来我们的灵好像睡觉了，冬眠了，死沉了，不太起作用。但这位是灵的神，因着我们信主耶稣，得了宝血的洁净，就进到我们的灵里，把那睡着的灵点醒过来，把那死了的灵点活，叫我们里面的灵因此重生。（约三3～8。）
不仅如此，祂还留在我们里面，和我们的灵同在，甚至与我们的灵成为一灵。所以林前六章十七节说，‘与主联合的，便是与主成为一灵。’这就是说，一信了主耶稣，我们就与神联合为一。真正的基督徒不仅有神在身外作我们的主，让我们敬拜；并且这位神还是灵，进到我们灵里，和我们的灵相调、联合为一，在我们的灵里作我们的生命。从此这位神就在我们里面活着。因此，我们每一个得救的人，不仅有自己天然的生命，还有得救时从神这位灵所得着的生命。这位是灵的神就是这生命，这生命就是神自己。
神的救恩—神自己作我们的生命，乃是远高过宗教伦常。比如一个尚未得救的人，为人处事也许很规矩。不过每逢他作好时，就心里自鸣得意：‘看！我这个人乐善好施，诚实处世。必要时可能撒个小谎，但总不撒大谎。不仅如此，我也很谦卑，一点不夸耀。’这样的人实在不认识自己。其实人说谎、骄傲，比喝水、呼吸还容易。撒了谎不觉得有罪，还会夸口自己谎撒得很漂亮。我们这个人生来就会撒谎。圣经说，我们就是说谎者，就生在谎言里，（约八44，）所以自然就会撒谎。如果有人举手说他不撒谎，他的手就是一只撒谎的手。
感谢主，这样一个人听到福音而悔改，良心立刻蒙光照，发现自己实在满了罪，满了谎言和骄傲。这个良心乃是人的灵的重要部分。神的福音讲罪，讲神的律法，讲神的公义，目的乃是要打动人的良心。一旦人的天良发现，就是人的灵在那里起作用了。比方一个抢劫偷窃的人，先在心思里想：‘这是一个可以偷窃、抢劫的好机会。再者，这个社会财富分配不平均，有钱的太有钱；我这个穷苦的人穷了半辈子多，也不分给我一点。我自己下手吧。’这一切都是人魂里的作用：先是喜欢钱，想一想也合理，再看环境也许可，就决定去作。可是当他去作的时候，最深处还有一个声音劝阻他说，‘不要作，那不是好事情。’这是他的良心起作用了；但他魂的欲望太强，就征服了良心，依旧去作。当他作的时候，不只在身外怕警察，在里面也怕他的良心；所以他一面要躲警察，一面要压抑里面良心的控告。
感谢主，在人类中间，不管什么种族、什么国家的人，都有一个天理作用。人只要作了不好的事，就会害怕。怕什么？怕天理。所以中国人有句话说，‘天理昭彰。’天地间有神，是神把一个天理放在人里面。一个人尽可以作坏事，虽然别人看不见，但他自己里面有个天理在那里昭彰。这是人与动物不同之处。比方一只狗作了坏事，或者咬伤了人，或者偷吃东西，会不会里面因天理作用，难过得睡不好、吃不下？当然不会。只有人会，因为人里面才有这个天理。我年轻时教导我的孩子：‘你不要伸手到水里去玩。’他们也乖乖点头表示要听话。可是我一出门，他们就去玩水。等到他们听见开门声，立刻就把手藏到背后，因为里面良心有感觉，知道自己作错事。不必说偷东西、抢银行，人里面知道不对；就算他得到了手，觉得高兴，最里面还是有声音说，‘你不对！你作错了！’这就是天理昭彰，也就是人里面良心的作用。
但是因着堕落，人良心的功能越来越弱。作了很不好的事良心会有控告，作了稍微不好的事却没有什么感觉。你得救前可能自以为是正人君子，撒个小谎还觉得很漂亮。一旦你听见福音，蒙了光照，良心被点活，就会悔改认罪。希奇的是，开头认罪时还不觉得有多少罪，但越认发现罪越多；这证明你良心的功能恢复了、提高了。许多信耶稣的人在悔改时，常常倒在地上痛哭、流泪、认罪。认完罪了，就接受耶稣为救主。很奇妙，这时里面就有平安、喜乐，能发出感谢：‘主，你真好！为我死在十字架上，为我流出宝血，今天把我完全洗净了。’可能第二天，撒但又来试探你撒个小谎，但是你撒不了，因为现在你里面不只天良敏锐，更有一位不撒谎的；你要撒谎祂不合作，抓住你的舌头，在你里面禁止说，‘不可以撒谎！’可能你话从喉咙出来，都到了口边，却好像有看不见的一只手把你舌头勒住，叫你撒不了谎。我们得救的人都有这个经历，证明我们的确得救了。如果你没有，可能就还没有得救。实在说，勒住你舌头的不是一只手，乃是一个活的人位，就是主耶稣。这证明得救的人，里面的灵不仅活过来，并且在这活的灵里还有一位神，有神加进来了。
无论男女，人人都喜欢逛逛商店、买点东西。例如有一位姊妹，得救前每逢周六一定看报纸的大减价广告，然后去采购。有时看到一块很好的布料，价钱又低，必定买下来；只有一件事能阻止她不买，就是银行里没有足够的存款。等到这位姊妹得救了，她还是会买便宜货，每逢周六还是会看大减价广告；但她看一看，里面开始不平安，就不看了。她里面感觉不要去采购，车子却已经上路了。到了百货店，很快挑到一件衣服，这时里面有声音说，‘放下，不要买。’这姊妹会讲理由说，‘这件很好，失去机会就没有了。’但是里面的声音依旧说，‘放下，回家去！’至终这位姊妹只得把衣服放下，回家去了。许多姊妹们都有这样的经历。这是谁搞的故事？是神！神住在你里面，就是搞这样的故事。这是不得了的一件事，证明你的确得救了，证明你里面有神，证明你里面的灵活过来，并且活的神就活在你里面。这就是神作信徒生命的故事。
腓立比二章十三至十四节说，‘乃是神为着祂的美意，在你们里面运行，使你们立志并行事。凡所行的，都不要发怨言，起争论。’这是神的救恩和宗教、哲学不同的地方。一个有神在他里面的人，为什么能不发怨言，不起争论？不是由于劝勉或忍耐，乃是因着神在他里面的运行。
我们人只要有一个家，或者有一些同学、同事、同伴，就绝不会不起争论的。一对新婚夫妇度蜜月，可能头一两天不起争论；有的人结婚不到几小时就争论起来了。夫妇作得越久，就越有资格争论。作父母的人，和儿女的争论更多。再说到怨言，谁没有发过？常常是丈夫埋怨妻子，妻子埋怨丈夫，儿女埋怨父母，哥哥埋怨弟弟，姊姊埋怨妹妹。无论是谁，都无法不发怨言、起争论。能不撒谎是圣人，能不争论是圣中之圣，能不发怨言就是天使。地上没有这样的人；个个人都会撒谎，会发怨言，也都会起争论。而且，人不仅爱争论，还喜欢讲理由。即使没有理也找理，越讲就越有理。
我们信徒虽然得救了，但是那个讲理的旧人还存在，那个爱找理由的魂还在里面；所以一和配偶起了争论，可能越争越有理。然而，你一开始争论，里面就有一位拉你一下，说，‘算了，祷告认罪吧！有什么好争论的？’这是什么？这也是神来作生命的故事。住在我们里面，作我们生命的神，不同意我们争论。许多人有这样的经历；这就证明，我们和宗教不同，和哲学、伦常道德不同。
伦常道德无非是修改自己；但即使能修得成功，高人一等，还不过是个人。今天我们得救的信徒却能夸口：‘我今天比人还高；不是我自己高，乃是有这一位活的神活在我里面。我怎么知道祂是活的？因为我到百货店买东西时，祂不让我买；我要和配偶吵架出气时，祂不让我出这口气。祂拉架不是在外面拉，乃是在里面拉。祂勒住我的喉咙，就是不让我说话。这证明这位神真是活神，并且活到我里面来，与我成为一个而生活。’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。我愿意你们对此都说，‘阿们！阿利路亚！我们的神是活神，并且就活在我们的灵里。’
不要以为我讲这样的道，我这个人就不会生气。有的时候我也会生闷气。这时里面会有声音说，‘你生什么气？经上岂不是说，人的怒气并不成就神的义？’偶尔我会讲理说，‘虽然如此，这人却太令我生气了。主，求你容让我这一次吧。’我里面的神就说，‘你要安静，跪下祷告！’我只得跪下祷告。有时说不出话，只能开口说，‘主，我真是生气。’这也是祷告。不要以为这个祷告很差；这往往能引出好的祷告。常常我就蒙光照，向主悔改说，‘主，怜悯我！赦免我！我需要你宝血的洗净！’这一认罪，里面就恢复交通，又能享受主了。
我们得救的人和不得救的人大不相同；不同的点在于，这位活的神的的确确加到我们里面来。不得救的人一生气，最少要气一周。有时夫妻吵架，一气起来就是一周不说话。但是真正得救的人，自己会很快消气；因为圣经说，不可含怒到日落，不可生气到日落。日头一落，夕阳西沉，你的气就该消了。要这样作真不容易，但一有主就容易了。你生闷气时跪下来，就好像有什么人，在你里面扎了一个孔，使你的气全消了。有的基督徒恩典少，孔开得小，要过六小时气才消；有的基督徒恩典多，孔开得大又多，气很容易就消了，还能感谢赞美主：‘阿利路亚！阿们！耶稣是主！耶稣是我的生命！’之后就向配偶认错。向别人认错很容易，向自己的配偶认错却不容易。特别是弟兄们，肯拉下脸向妻子道歉，真需要恩典。这个经历就是神在我们里面作我们生命的故事。
所以真正的信徒，能作人所不能作的，忍耐人所难以忍耐的，吃人所不能吃的苦，受人所难受的冤屈。这是因为我们里面有一位神。人读圣经的四福音，都欣赏主耶稣在地上的生活；但那位耶稣今天就活在我们信徒里面。祂是三一神，今天活在我们里面作生命。因这缘故，祂才说，‘你们…要跟我学。’（太十一29。）如果我对一只猴子说，‘你应该效法我，跟我学。’我就是个大傻瓜。猴子怎么能效法人？猴子是一种生命，人是另一种生命。但今天主耶稣不仅是我们的生命，祂更活在我们里面，活出祂的生活。这是我们与宗教、哲学不同之处。我们不是修行，也不是改良，不是学进步，也不是下工夫要把自己作得好。我们乃是有一位活的神，就是创造宇宙，并且为我们死在十字架上的一位；祂乃是赐生命的灵，今天就活在我们的灵里，使我们能活出祂的生命。信主特别的点就在这里。
可惜这个特点在基督教中，被传福音的人忽略了。今天的传道人大多告诉人：‘你有罪，你作错事，所以你需要耶稣。天父爱你，赐下耶稣作你的救主，你要相信祂，就会得救。’等到带人信主之后，他们又说，‘你既然信主了，就应当把自己修改一下，行为要好一点，不然不荣耀神。’我们都知道这种说法不对；但是在生活中，我们却一再犯这个错误。常常我们祷告：‘主，我昨天作错了，又发脾气，又撒谎。主，我在你面前求恩典，你帮助我今后再也不向太太发脾气，并且不再撒谎。主，从今以后我要作一个新丈夫。’这样的祷告是大错特错。
我们必须领悟，一再的立志、悔改没有用。昨天的失败就证明，我们这个人不行。但在我们里面有一位是行的，所以我们不该立志，只该对里面的这一位说，‘主，我作这件事大错，我还会再错。主，只有你在里面支持我、背着我，在我里面顶着我，我才能不错。我就像一件衣服一样。主，你穿上我，顶着我；我穿上你，把你活出来。’好比一件衣服，自己不能走路；我一穿在身上走路，它就走路了。这就是圣经所说，我在主里面，主也在我里面。（约十五4～5。）我在主里面，就是我穿主；主在我里面，就是主穿我。主耶稣乃是灵；我们浸入祂，就穿上祂；（罗十三14，加三27；）祂进到我们灵中，就穿上我们。今天祂是我里面的生命，我在外面过彰显祂的生活，就是祂从我里面活出来。正如加拉太二章二十节所说：‘我已经与基督同钉十字架；现在活着的，不再是我，乃是基督在我里面活着。’
基督徒的特点，就是有这位活的三一神进到我们里面，重生我们，留在我们里面作生命，活在我们里面，以致从我们里面活出来。根据这个生命，信徒才能来在一起聚会并事奉。我们信徒的聚会，不是根据中国人的生命或美国人的生命，也不是根据你我个人的生命；我们的聚会乃是根据三一神在我们里面作生命，我们的事奉也是根据这一点。
说到三一神住在信徒里面作生命，首先必须看见，三一神的三者父、子、灵，都住在信徒里面。这不是人的说法或道理，乃是圣经清楚的启示。第一，以弗所四章六节说，‘一位众人的神与父，就是那超越众人，贯彻众人，也在众人之内的。’这位父超越信徒之上，经过信徒里面，并且住留在信徒之内。这证明这位父今天就住在我们信徒里面。第二，约翰十四章二十节说，‘到那日，你们就知道我在我父里面，你们在我里面，我也在你们里面。’十五章五节接着说，‘我是葡萄树，你们是枝子；住在我里面的，我也住在他里面。’树的枝子乃是住在树里面，并且树也住在枝子里面。主，就是子，今天乃是这样住在我们里面。第三，十四章十七节说，‘实际的灵…与你们同住，且要在你们里面。’罗马八章十一节说，‘那叫基督从死人中复活的，也必借着祂住在你们里面的灵。’这更清楚的证明，灵就住在我们里面。
父、子、灵并不是三位神，乃是一位神的三个讲究。神超越天上，是父；祂出来，显在人中间，是子；祂临及我们，也进到我们里面，是灵。父不是在神之外，父乃是神自己；子不是在神之外，子就是神自己；灵同样不是在神之外，祂也是神自己。我们的灵，乃是接受神这位灵的一个器官。要接受任何东西，都需要有一个对的器官。比方我们要接受食物，需要有胃作接受的器官。要收听、接受声音，就得有耳朵作接受的器官。要接受五颜六色，不能用耳朵听，乃要用眼睛；眼睛才是看颜色的器官。神今天乃是一个灵；我们要接受祂这灵，只能用我们的灵。这一位进到我们灵里来的灵，就是三一神。这实在是一件奥秘而又实在的事。
三一神—父、子、灵，乃是彼此调在一起，住到信徒里面作生命。在约翰十四章二十三节主耶稣说，‘人若爱我，就必遵守我的话，我父也必爱他，并且我们要到他那里去，同他安排住处。’。加拉太二章二十节说，‘现在活着的，不再是我，乃是基督在我里面活着。’罗马八章二节说，今天这位灵乃是生命的灵。生命必定是在人里面，活在人里面的。这就给我们看见，三一神—父、子、灵—是调在一起，一同在信徒里面作生命。
信徒的经历也证明，父、子、灵乃是调在一起，住在信徒里面作生命。有时我们呼喊：‘哦，主耶稣！’我们喊的是主耶稣的名，可是却觉得灵在我们里面，并且使我们觉得天父太好了，是重生我们的父。明明是呼喊主耶稣，可是却得着灵，结果这灵在我们里面又是父。我记得我初得救时，很难清楚怎么祷告，到底这位神该称呼父，还是称呼主，或是称呼灵？那时弟兄会教导我：‘祷告的时候要祷告天父，不要祷告子。有时祷告主可以，但是不可祷告灵；灵是最不该祷告的。’但我一祷告天父，不知不觉就祷告子，呼喊主耶稣；又因为摸着灵，也喊出灵来了。后来想一想觉得不对，就悔改认罪。结果祷告来祷告去，弄得我完全糊涂，不知到底该喊父、主、还是灵。以后我才明白，实在祷告这三者都可以。就如你称呼岳弟兄，喊他岳先生、岳弟兄、岳教授、岳同学都可以，就看你处于什么场合。
我们都清楚，三一神的三者父、子、灵就是一位，住在我们信徒里面作生命。现在我们所需要作的，就是凭著作我们生命的三一神生活行动。因这缘故，加拉太五章二十五节说，‘我们若凭着灵活着，也就当凭着灵而行。’但这不是一件容易实行的事。四十多年前我还住在烟台，那时有电灯的家庭很少，大多数都是点煤油灯。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上煤油、擦灯泡。后来有一位弟兄替我的家装上电灯，刚开始我很不习惯，常常忙到傍晚回家，顺手就要点煤油灯，那时我的孩子就会围着我取笑。我对自己说，‘傻瓜，我不必再点煤油灯了。只要开关一开，电灯就亮了。’但一直过了几个月才改过来。
我们得救以前，最好也不过是煤油灯，还常常冒烟。现在我们得救，有了神在我们里面，好比在煤油灯之外装上电灯了。虽然如此，我们还是习惯点煤油灯，喜欢凭自己活着。假如有人惹你生气，你就想要尽最大的力量来忍受。你何必如此？不要点煤油灯了，要开电灯；不要再凭自己活，只要打开开关，呼喊：‘哦，主耶稣！’这就是凭灵活着。
我很年轻就事奉主，那时常有人来问：‘我这个人常发脾气。是否有什么好办法能帮助我？’那时我还没有经历呼喊主名，就教他：‘你要发脾气时，要对自己说，慢慢来。这是个好办法，圣经也这样说。再者，你要发脾气时，赶快去祷告。’慢慢发怒，快快跪下，这是很好的办法，可是却一点不管用。
今天我已经学到功课：我们有一个‘电开关’在里面，一直随着我们；只要呼喊：‘哦，主耶稣！’电就来了。有时我出外，到人家里作客；主人带我到房间就离开，我常常摸索许久才找到开关。感谢主，主耶稣这个‘开关’却俯就你，不必你摸索那么久。要开这个开关很方便，你要生气了，一喊：‘哦，主耶稣！’这开关立刻开启，电马上就来。这样作非常有效。二十多年前有人说，这一套是心理作用。但是一个美国人呼喊：‘哦，华盛顿！’他不会感觉快乐。一个中国人呼喊：‘哦，孔夫子！哦，孔圣人！’结果也不会发生什么事。但我们信徒一喊：‘哦，主耶稣！’祂就住进来了，就给我们实际经历了。这就是让三一神在我们里面作我们的生命。
三一神作我们的生命，乃是我们聚会并事奉的基础。今天基督徒一直讨论该怎样聚会，事奉的方式又必须如何，都好比瞎子摸象。聚会和事奉的正路，乃是以三一神为生命。你必须是一个凭三一神活着的人，你活着就是三一神，活着就是基督；这样，你的聚会才正确，你的事奉才正确。仅仅照着圣经的字句聚会、事奉是不够的，你还必须照着你里面作生命的三一神活着。你若是凭祂活着，你才够资格聚会，够资格事奉神。否则你怎么作都不够资格。盼望我们都能领悟这一点，并且实际的实行。
李常受弟兄于主后一九八八年一月十五日讲于美国加州安那翰